谷歌員工大罷工,對硅谷個人主義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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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谷歌員工罷工最引人矚目的方面可能不是約兩萬的參加人數,也不是它的全球影響力,甚至不是它在不到一週的時間內就組織在一起。最引人矚目的是,組織者將他們的行動與更廣泛的工人鬥爭關聯起來,他們使用的語言,是富裕的科技員工之前聞所未聞的。

“這是一個不斷發展的運動的一部分,”組織者在新聞稿中寫道,“不僅是在科技領域,而是在全國各地,包括教師、快餐工作者和其他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做出真正改變的人。”

抗議在公司舊金山辦事處附近開始時,組織者甚至表達了對在該市罷工的萬豪國際(Marriott)工人的支持。

幾十年來,硅谷一直是某種個人主義的模糊烏托邦的起點——一個擁有筆記本電腦和互聯網連接的工程師可以改變世界,或者至少能改變一個歷史悠久的行業。階級意識已經過時了。工會是創新的敵人,是現狀的支柱。

但導致谷歌罷工的問題——該公司與五角大樓合作在人工智能方面進行的爭議性工作;爲中國建立一個審查版搜索引擎的明顯意願;最重要的是公司對高級管理人員性騷擾指控的處理——證明它們太大了,任何工人都無法獨自面對,即使這個工人擁有六位數的收入。他們需要一種團結一致的形式,它可以在20世紀最激進的勞工組織者身上看到。

“硅谷的神話是,你需要的所有權力都體現在你個人身上——如果你想要更多錢,就去其他地方,”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勞工專家哈莉·謝肯(Harley Shaiken)說。“而他們在這裏說的是,作爲個人,他們擁有的所有經濟權力都是不夠的。”

謝肯和其他勞工專家表示,這一覺醒的後果可能會影響到整個科技行業。

科技行業的高管長期堅持認爲工會效率低下——英特爾聯合創始人羅伯特·諾伊斯(Robert Noyce)曾將工會描述爲生死攸關的威脅——嫺熟的技術工人不需要正式保護,因爲僱主離不開他們。許多科技公司也宣傳自己天生親近員工,因爲他們比舊經濟企業更少等級制度,運作時更民主。

例如,谷歌指出,它的工人與高級管理人員有無數溝通方式:員工可以在每月舉行幾次的TGIF(意爲“感謝上帝,到週五了”。——譯註)會議上向首席執行官發問。在會議之前,他們還在內部公司平臺上提問,管理層將對那些獲得最多“支持票”的問題做出迴應。工人之間甚至可以傳閱請願書,那些被證明特別受歡迎的請願的作者可以同管理層進行交流。


谷歌罷工的組織者向舊金山萬豪酒店罷工的員工表示支持。

這種反覆交流的基礎是一種信念,即真理會從不受管制的思想交流中涌現出來。但是一些員工抱怨它很少能帶來持久的變化。

“說到表達情感的機制,這裏有很多,”梅雷迪斯·韋特克(Meredith Whittaker)說,她是一位12年的谷歌資深員工,負責監督公司的一個研究小組,是這次罷工的組織者之一。“但就代理和權力——在決策上的真正權力——的機會而言,你看到的一些事情在告訴你,兩者是不平等的。”

《紐約時報》於10月底報道稱,谷歌在一名高管因性騷擾指控離開公司時,給了他一筆9000萬美元的賠付金,組織者說,這點燃了人們心中醞釀的失望情緒。

問題是這種個人的無力感能在谷歌中傳播多遠。罷工組織者認爲這種感覺非常普遍——從軟件開發人員到硬件工程師,從員工到承包商。

一些觀察者同意這一點。對科技和其他行業員工進行維護勞工權益教育的網站CoWorker.org的聯合創始人米歇爾·米勒(Michelle Miller)表示,在去年一名員工發佈備忘錄聲稱女性天生就缺乏某些技術工作的能力後,谷歌員工就“不得不開始將自己視爲某種集體”。

她說那些批評這份備忘錄並在內部論壇上爲多元化努力辯護的工作人員,受到了那些同情備忘錄作者詹姆斯·達莫爾(James Damore)的人的威脅,並且不得不聯合起來互相爭辯。

米歇爾·米勒認爲,自達莫爾被開除後,谷歌員工已經確信管理層只會留意集體行動。這包括在該公司有爭議的五角大樓合同結束之前發生的臨時工人抗議。

考慮到其表面上的進步價值觀,包括該公司一直以來秉守的“不作惡”箴言,以及公司系統的開放性,谷歌可能特別容易受到員工反抗的影響。組織者提到他們使用谷歌內部平臺和其他公司資源實行了整個罷工。

他們表示,如果首席執行官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和他的團隊沒有給出計劃對他們的一些訴求採取行動,他們相信抗議只會升級。這些訴求包括在谷歌母公司Alphabet董事會中設置一名員工代表,以及終止那些阻止集體訴訟並要求對歧視和騷擾案件進行個人仲裁的僱傭合同。

“員工已就如何改進我們的政策和未來的進程提出了建設性意見,”皮查伊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正在吸納他們的所有反饋,以便我們能夠將這些想法變爲行動。”

勞工專家表示,罷工引發的任何變化都可能在硅谷蔓延。


梅雷迪斯·韋特克(Meredith Whittaker)(圖中使用擴音器者)參與了上週谷歌罷工的組織工作。她說,公司爲員工提供了很多表達意見的方法,但員工對公司決策的影響力太小。

“這些公司正在爲員工競爭,”聖路易斯大學(St. Louis University)法學教授馬修·博迪(Matthew Bodie)說,他是全國勞動關係委員會(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Board)的前律師。“如果Facebook的員工正在關注這件事,並說‘哇,這真是令人欽佩’,”博迪說,那麼Facebook可能不得不效仿。

文章來源: 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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